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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周年之際,上海最后一家季風書園也要跟讀者說再見了

分類:文化新聞 |時間:2017-04-22 15:18:10

4月23日,季風書園將迎來20周年的紀念日。從1997年起,季風書園始終堅持獨立的文化立場,自由的思想表達的價值追求,從最初在上海只有1家門店,到鼎盛時期的8家連鎖,再到最

鳳凰文化訊(馮婧報道)2017年4月23日,季風書園將迎來20周年的生日。但在22日凌晨,鳳凰文化得知季風在上海最后一家店上海圖書館店也將被關閉。我們連線了季風書園董事長于淼,得知關店的消息并非謠傳,為防止國有資產流失,上海圖書館將收回房屋自用,季風上圖店的閉店時間為2018年1月31日。于淼最近也在聯系嘉定某文化創意園區,但據該區文廣及宣傳部門告知,季風不能開在嘉定,原因不詳,但與商業無關。

季風書園上海圖書館店

季風時代20年

1997年,嚴搏非與朱紅、何平合資在上海陜西南路地鐵站開了一家書店,命名為季風書園。20年來,季風書園始終堅持獨立的文化立場,自由的思想表達的價值追求,它不僅是一家集中推薦著哲學、政治、思想類嚴肅書籍的書店,也是學者與讀者進行思想交流的公共空間,甚至學者之間互相交鋒的沙龍現場。從最初在上海只有1家門店,到鼎盛時期的8家連鎖,再到最后的據點上海圖書館店也即將宣告關閉,季風似乎就是這樣,不由自主地,成為這個時代的上海精神史的一部分(嚴搏非語)。

十年的黃金擴張期后,季風首先遇到的是地租的上漲所帶來的沖擊。

2008年年中,陜西南路旗艦店10年租約到期,房東要把租金漲10倍。當時的媒體和文化圈人士提出了地鐵站里不能只有哈根達斯,而沒有哈貝馬斯,掀起了一場保衛季風的運動。經過半年的撕扯,季風暫時保住了,嚴搏非與地鐵方續約2年,但當2012年底租約到期時,季風也不得不撤離了陜西南路站,搬到了上海圖書館站,季風書園的董事長也由創始人嚴搏非,變成了70后企業家于淼。出于對季風價值的認可和熱愛,于淼開啟了季風近五年來的向死而生的艱難跋涉。

季風書園陜西南路店

相同的例子還有:

2011年,季風藝術書店、季風靜安店和季風來福士店相繼關門了。原因都是租約到期,租金上漲,而季風無力面對。

2013年1月,開了15年、幾乎是門店中最老的季風蓮花路站店因為房東不同意續約而被迫關門。

除此之外,讀者閱讀偏好的變化和圖書網購平臺的普及化也使得季風的經營更加舉步維艱:

2010年5月,在徐家匯百腦匯二期的季風概念店關閉,這家只經營了九個月的分店的關閉不是因為租約到期,而是因為每天的營業額只有1000元,虧損慘重。

2014年寒假期間,季風書園華師大店也因人流量不足悄悄關門了。

至此,上圖店已經是上海碩果僅存的季風書店了,四年來一直有驚無險地維持著。季風人文課程、公開沙龍,以及自2006來一直在堅持出版的《季風書訊》,都宣告著作為上海精神地標的季風書園依然堅持,屹立不倒。

2017年3月16日,季風書園的微信公眾號發了一篇名為《書店關門的第一千零一種方式》的推文,宣告設在八里臺咖啡的季風社區店在經營兩個月之后,因為無證經營被取締。

季風書園官微

2017年4月,為迎接23日的20周年紀念日,季風也準備了二十余場文化沙龍為自己慶生,二十余位大咖主講人談論時代大命題,試圖與讀者共同重溫這二十年的點滴,尋找書店與人的緣分,梳理由一家書店所折射的城市與時代的變遷,并共同探討由書與思想之力集聚而成的公共生活如何可能。鳳凰文化卻從季風書園官微欲言又止的這天有個關于時間的重磅消息要告訴你中感到了一絲不安,這不是一個為自己慶生的常規姿勢,更像是在醞釀一場告別。

正如季風官微所言,二十年的季風,見證了中國出版業與思想市場的起落,卻仍在時代的海洋里漂泊,尋不到可以靠岸的港口。伴隨著對開墻打洞的整治和國有資產的清理活動,北京的豆瓣書店首當其沖,緊接著就是季風的社區店,再是宋莊藝術園區,22日,又同時曝出季風的上圖店和北京的草堂書店都要被關停了今時不同往日,或許是習以為常,或許是無能為力,再也沒有人來保衛季風,我們日漸失去的,又何止是獨立書店和藝術園區等為數不多的公共空間。

以下分別為鳳凰文化從季風書園現任董事長于淼和創始人嚴博非處得到的回復:

嚴博非(左)與現任董事長于淼(右)

季風董事長于淼:二百多天的漫長告別

我們會在明天宣布閉店的時間2018年1月31日,以及倒計時的開始。上海圖書館發給我們的公函中提到的原因是:根據市政府相關要求,國有房屋資產管理使用須更加有序規范,防止國有資產流失。同時結合上海圖書館用房現狀和事業發展需求,所以在租約到期后,上圖將收回房屋自用。這次上圖店被迫關店,和商業因素無關,它背后的深層次原因,我們能感知到一些,但是不好說。

我們這一年多以來一直在積極尋找新的店址,最近聯系的一個場地是在嘉定一家文化創意園區,但業主在同區里的文廣及宣傳部門溝通時,被告知季風不能開在嘉定。原因不詳。

四年前在我們搬到十號線上海圖書館站,是希望能保留這樣一家純粹的獨立書店,用圖書和觀點構建成一個公共文化空間,我們把豐富書店的思想內涵,傳遞有價值的知識和觀念,作為最重要的目標,并以此作為我們參與社會文明進步的方式。而恰逢政府也在倡導文化繁榮,并出臺政策支持實體書店,我們原本是充滿期待的。但不知道為什么在這種背景下,我們居然失去了生存之地。季風在讀者中有非常好的口碑,他們認可我們做出的努力和成績,但不知道為什么得不到有關部門的支持,我們很困惑。

今年季風20周年,我們有些紀念和回顧活動,希望和讀者有更多的互動,目前碰到這個局面,那也就成為絕唱了。剩下的時間,我們還是會堅守季風一貫的風格,把高質量的書和讀書活動帶給讀者,利用這最后的時間,做個二百多天漫長的告別。即使季風消失了,那曾經有過的意義會依然存在。

其他城市我們有新店計劃,希望一切順利。

書店如果不得不關,我們希望今后能通過其他方式延續季風的生命和價值。

季風溫州店

季風創立人嚴搏非:所謂的獨立書店

今年是季風的二十周年,歲月果然像刀一樣,生命中的二十年,就這樣,直截了當地、無聲無息地,割走了。

往前推,在此之前的二十年,那是1977到1997。那二十年,參加文革后第一次高考、上大學、上研究生,盡管還是一身下鄉知青的氣息,卻也開始學習做一個學者、一個知識分子,參與思想啟蒙,重新解釋一代乃至幾代人的命運,并試圖與世界精神相貫通。雖然,多半也只是沙龍里的紙上談兵。然后,是1989。90年代以后,知識界分流、鄧小平南巡,自由經濟在不爭論的情況下詭異地崛起,然而,正是這種政治經濟狀況的合流,才有了我們的書店。這幾乎是被生活和精神境遇逼出來的一個結果,所以,也并未想過這件事會做多久,以至于到了需要紀念它的時候,幾乎找不到任何記錄。

很多組織或者機構在發展起來之后常會夸大自己的前史,將這個組織的早期奮斗轉化成道德正當性的敘述。民營書店的早期雖然也可稱艱難,但當時的努力在我看來仍然是生存性的,是被逼無奈下的應對而已,并沒有什么高遠的目標。當時不僅是我們沒錢,連政府的政策也都是短缺的,許多地方的圖書銷售許可都不對民營書店發放,第一家季風的圖書許可執照,就是在過了很久以后,在新聞出版局和市場處拍了桌子才拿下的。后來有的同事喜歡講當初的艱難,我卻會驚異于他特別能記住艱苦的近于自憐的能力,因為于我而言,這些,都只是生存性的應對而已,從生理到精神,與曾經有過的漫長殘酷的知青歲月相比,這些所謂的艱難,幾與兒戲無異。

所以,在我看來,創辦季風,始終是一個偶然事件,它的背后,也許有那個時代的更為深刻的邏輯,但我們與它的遭遇,卻完全是偶然的。然而之后的事情,就不全是偶然了。

書店是一個天然地具備知識和價值稟賦的所在,當為書店采購、選書擺書成為一件日常性的工作之后,你的知識本能和價值本能就立刻地成為書店個性的一部分,這就是所謂的獨立書店了。你用你的價值來刻畫書店的立場,哪怕在1997年的季風,還僅僅只是地鐵下一個40平米的小店。然而就是在這里,文革中地下閱讀的精神、80年代對中國另一種可能的希冀,都在這里頑強地重新滋生出來,它立刻不同于上海的所有書店,我相信,即使它只存在了一年多一點的歷史,但當時的八千多冊書中,也已包含了當時條件下盡可能完備的世界精神。

很多年以后,我才意識到,許多事物的運行軌跡其實是被注定的,一個時代所渴望的精神,總會通過某些人或事,去完成它的外在顯現,季風似乎就是這樣,不由自主地,成為這個時代的上海精神史的一部分。

2017.04.19

上海季風書園讀書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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